Michael Schnurr——戴银边眼睛,对异性有极大兴趣,政治面貌不详,中国人民的朋友,经常跨过中国和美国之间的那滩水来到北京。
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是在2005年,在一个酒吧里,那时候我以为他不会说中文,所以借着酒劲就和他用英文聊了起来。那天晚上我们神聊了许多,我连他哥哥有一辆福特F250的皮卡都知道了。然后我们一起玩桌上足球,我才知道他会说中文,而且他的中文比我的英文好多了。在大比分赢了我之后,他还用中文认真的告诉我桌上足球该怎么玩。当时一边呆呆的望着他,一边想,丫真是一人才啊,我在酒把里唯一比他强的地方就是中文比他熟练。
后来知道,他的中文名字史怒。有时候我会和他开玩笑问他是哪个史,他说是历史的史不是屎逼的屎。
史怒属于比较典型的美国人,有一种美国人特有的比较可爱的张扬,有时候我们看到某个非常非常漂亮女的,他就会说“哦,这个女的真不错,她要是想和我结婚我就和她结”,他对女性的最高评价就是“她要是想和我结婚我就和她结”。我后来觉得这样去评价一个女孩还是挺牛的,总比假装绅士似的去和人家说“你很漂亮”之类的话更有创意。
史怒很喜欢中国,确切的说是很喜欢北京,按咱们老百姓的话说就是算得上一个哥们,按我国政府的话说就是属于“亲华派”、“有识之士”。他最近几年基本保持每年来一次北京,假期实习。尤其是这次来,赶上我国人民集体骗老外,他一个月的房租居然是他工资的四倍,在这种情况下在北京工作了一个多月,这是一种多伟大的情怀啊,要不是真喜欢北京绝对犯不着。
有一次我们神聊,聊到伊拉克问题,他是布什的坚定支持者,一提到伊拉克就咬牙切齿的样子,我当时心里一惊,看来美国政府也很会做美国人民的思想工作啊。我问他:“既然你这么恨伊拉克,那你知道伊拉克在哪里吗?”他比划了半天也没比划对位置,而且还振振有辞:“你知道伊拉克的位置是因为你比较老”。
他说对了,史怒这厮是80年出生的,要么就是81年。
史怒每次来中国,他的中文都能取得进步,就这次来说,他已经能比较熟练的应用“傻逼”、“二逼”之类的词汇了。比如我先看到他,他可能会用“傻逼”和我打招呼,如果再来一个朋友呢,他就会冲对方挥手说:“HI,二逼”。我问过他哪学来的这么多词,他也不告诉我,还用不屑的眼光看着我说:“你这个傻逼人”。我也就知趣了,不再问了。
这次来北京,史怒还特意买好了奥运的篮球比赛票,准备看中国对美国的篮球比赛,比赛前几天看到他,他正特郁闷的抱怨呢,冲着我们说票被你们的政府给换了,换到一个比以前差的位置了。后来比赛之后再见到他,他说他除了看篮球比赛可以看沙滩排球比赛,原来他的票被换了以后,除了全额退还了他的钱,还给了他沙滩排球的票作为补偿。免费看了两种比赛,这厮显然很满意,洋洋得意的对我们说:“还不错是不是”。好象换票的事压根就是他希望的似的,呵呵。
前几天史怒和我说,以前来北京一想到要回去了没什么特不舍,但这次真的不想这么快就走。当时我觉得他就那么一说,于是我就那么一听。但是昨天晚上,我们在被我们当作根据地的酒吧告别的时候,当我们拥抱时候,他居然哭了。突然发现他是个挺重感情的人,弄得我在和他拥抱的时候都不想松手,其实我当时看到他哭我也觉得眼里有点湿润,不过因为我比较老,所以没有眼泪出来。
我真的相信这次他不舍得,因为我们也不舍得。
感谢史怒,谢谢你送我一个棒球帽,我非常喜欢。我知道那是你妹妹选的款式,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个帽子和你妹妹。感谢你在平淡的生活中带给我们快乐,带给我们感动。和你告别完回来后我还听了电视里放《北京欢迎你》这首歌,现在听觉得还真好听。
明年见,史怒和克里斯帝娜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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